抿唇不语。
“还有,你和那蒋大将军的独子是什么关系?”
她愣了下,垂眸轻声道:“爹,您忘了,我与他是自小相识的关系啊”
“当真?”
他挑眉,一脸不信。
“当真。”
也不知三日后蒋臣玉上门提亲后,她爹会是一副怎样见鬼的表情。
“行,既然回来了就跟我去陈家,和思远道个歉。”
他终究还是没能责罚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,说。
“好。”
陈思远也是因为自己病了多日,怎么也得去看看,只看一眼应该没有关系,但愿那家伙别又无端拈酸吃醋。
只是,她越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那日她前脚刚踏入陈家,后脚蒋臣玉派来暗中盯梢的侍卫便快马加鞭,将此事原原本本禀告给了他。
蒋臣玉听侍卫带来沉明玉去了陈家的消息,面上一派平静,似乎并不在意此事。
只是,侍卫瞥见他紧攥书卷的手因用力而泛白,当即就明白了,他哪是不在意,分明在意的要死,恐怕还想着该怎么派人去偷偷打陈家公子一顿。
“去了多久了?”
他撂下书卷,问。
“已经回沉府了。”
侍卫答。
蒋臣玉只字未语,半晌,他道:“继续盯着,如果陈思远来找她”
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叩着桌案,他往后一靠,阴影笼罩着半边俊美的面孔,叫人瞧不真切眼中藏着的情绪,只能隐约瞧见暗影里快要绷成条直线的薄唇。
侍卫明白他话中的意思,接了命令便退出书房。
三日后,暖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沉明玉身侧,她睡得正香,屋外突然响起采莲杂乱的脚步声。
沉明玉尚在半梦半醒之间,意识还混沌不清,听见采莲带着几分焦急与紧张的声音,“大小姐!大小姐!蒋……蒋大将军来了!”
听闻蒋将军登门,沉明玉瞬间醒了过来,眼睛猛地睁开,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懵然,不过很快被惊讶与疑惑所替代。
“你说什么?蒋大将军来了?”
沉明玉顾不上整理仪容,连忙向采莲再三确认,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采莲气喘吁吁,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一边说道:“大小姐,千真万确!蒋将军此时正在前厅,老爷已经去迎接了。”
沉明玉定了定心神。
蒋将军常年征战沙场,战功赫赫,前些年去了军营后就极少回京,此番突然造访,一定是为蒋臣玉与自己之间的婚事而来。
她来不及多想,迅速起身,唤来丫鬟们帮自己梳洗。
沉明玉理好仪容,换上一身得体衣衫,深吸几口气,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,匆匆走向前厅。
移步至前厅时,蒋臣玉他爹正站在厅中。
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,往那一站,气势不凡,看过来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威严与锐利。
沉明玉微微欠身,行了一礼,“民女沉明玉,见过蒋将军。”
姜将军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沉明玉身上,微微颔首,“沉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蒋将军意外造访,沉父也很惊讶,“蒋将军,不知您此次前来,有何贵干啊?”
“此次回京,我是为了臣玉的婚事。”
他道明来意,沉父一脸困惑,“婚事?”
望着沉父身后乖顺秀丽的沉明玉,蒋将军严肃的面庞隐隐多了几分笑意,缓声道:“我儿心悦明玉已久,此次前来也是为了他,来向明玉提亲。”
厅堂陷入诡异寂静,沉父的笑僵在嘴边,下意识转身看了眼自家女儿,她低着头,目光游移不定。
“这我得好好问问明玉的想法,她的婚事”
沉父与沉母虽对女儿的终身大事颇为挂怀,满心盼着能为她寻得一位良人,安稳度日,但他们也从未想着要将女儿嫁给权贵,更何况,蒋将军还是开国功臣,有从龙之功,地位更是尊贵。
世间姻缘,寻常商户儿女,其婚嫁之路往往有着既定的选择,大多是在门当户对的商贾世家中寻觅良配。
如今的世道,商户儿女若能与官家子女喜结连理,便是高攀。
就算得以嫁入权贵之家,那日子也绝非旁人想象的那般光鲜亮丽。
于权贵眼中,他们瞧不起商户儿女,目光里时常带着傲慢与轻视,无论是言语间的客套,还是日常相处的态度,都隐隐有着一种上位者的优越感。
琐碎的规矩、严苛的礼仪,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异样的眼光和私下的议论。
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要嫁去将军府受人低看,夫妻俩心里是有些不大愿意的。
“明玉呢?你自小与臣玉相识,他脾性虽顽劣了些,但在军营的这几年已被磨平了性子,而且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还常常说,长大了要嫁给他为妻。”
蒋将军将目光投向沉明玉,问。
沉